品味哈爾濱的“聚”與“悠”

新華網客戶端 2020-06-19 檢舉

來源:新華每日電訊

一位游客手機拍攝夜色中的中央大街(資料片)。本報記者王建威攝

鮮嫩多汁的肉串在炭火上吱吱作響,焦香四溢的煙火氣在空中彌漫,濃郁細膩的酒花在扎啤杯里麥香沖騰,百年老街中央大街的音樂聲此起彼伏……夜幕下的哈爾濱,來了!

這是一座離不開燒烤、啤酒和音樂的城市。東經125°42′~130°10′、北緯44°04′~46°40′,這里是中國最北省會城市,冬季冰雪覆蓋、嚴寒漫長,有“冰城”之稱。天冷,人心卻熱,這里的人愛熱鬧、看熱鬧、湊熱鬧,喧囂的市井氣中透著古道熱腸。

百余年前,這個城市曾因一場談之色變的鼠疫舉世皆知;如今,這個城市又因新冠肺炎疫情反彈引起廣泛關注。在這座生來就沒有圍墻的城市里,我們在歷史的魔方中探根溯源。

一座搞不清名字由來的城市

先前,有人把哈爾濱這個地方叫“傅家甸”。在傅家甸之前,哈爾濱在元朝只是一個驛站。如果沒有“中東鐵路”,這座如今的國際化都市也許無緣出現在地圖中。

1896年,李鴻章與沙俄代表在莫斯科以“共同防日”名義簽訂了《中俄密約》,條約規定俄國可以在中國吉林、黑龍江兩省建造鐵路。沙俄曾將鐵路定名為“滿洲鐵路”,李鴻章堅持“必須名曰‘大清東省鐵路’,若名為‘滿洲鐵路’,即須取消允給之應需地畝權”。因此,這條鐵路又稱中國東省鐵路,簡稱中東鐵路。

松花江畔的哈爾濱是其中一站。1898年,中東鐵路工程局由海參崴(符拉迪沃斯托克)遷到哈爾濱,這個年輕的城市開啟了國際化步伐。雖然年輕,但這方水土卻浸潤著悠久歷史,史料記載中最早的居民是肅慎人,也是滿族和女真人的祖先,漁獵為生,用赤玉、貂皮、海東青換回中原的布帛等物產,春秋戰國時期就有“肅慎燕毫,吾北土也”的記載。

關于哈爾濱名字的由來,作家阿成在《哈爾濱人》一書中有這樣一段記載:有的說是蒙古語“平地”的意思,有的說是“曬網場”的意思,也有的說哈爾濱是“阿勒錦”的諧音,是女真語“光榮”與“榮譽”的意思,等等。也就百余年前的事情,到今天也沒鬧清“哈爾濱”究竟是個啥意思。

不過,可以肯定的是,這座城市從誕生之日起就與“移民”遷徙密不可分。與中國很多城市不同,它沒有傳統的高大城墻,各類歐式建筑林立,沙俄、英、日、法、美等國僑民來這里聚居,外國領館眾多,當時這里被稱為“東方莫斯科”和“東方小巴黎”,成為遠東地區的經濟和文化中心。

在列強掠華的當年,中國一場史無前例的國內大遷徙也在浩浩蕩蕩展開。隨著清王朝對這片“龍興之地”取消禁止漢人移民的法令,這片土地全面放開墾荒,大量山東、河北等地移民“闖關東”來到黑土地。

恰逢封閉的中國邁入世界貿易體系,世界皮毛市場對旱獺的需求旺盛,不少移民加入捕殺、剝皮、售賣、食用行列,鼠疫由此橫行,作為遠東中心城市的哈爾濱,迎來了第一場疫情“大考”。

1910年12月24日,哈爾濱火車站。迎著漫天大雪,聽著遍地哀嚎,伍連德和學生林家瑞踏上了這片“談鼠色變”的苦難之地。

出生在南洋,畢業于英國劍橋大學,伍連德是第一位華人醫學博士,先后在法國巴斯德研究院、德國科赫實驗室從事傳染病病源學和疫苗學研究。他受命擔任北洋陸軍軍醫學堂副監督,3年后,又被任命為東北防疫總醫官,一路北上,去消滅一種不明原因的怪病。

病人先是發燒、氣喘、咳嗽,過不了幾天便吐血而亡,死后皮膚呈紫紅色。這種病在哈爾濱傅家甸已經流行了一個多月,死亡人數每日遞增,疫情失控,“如水瀉地,似火燎原”。

在哈爾濱,伍連德完成了中國第一例現代醫學遺體解剖,在血液中發現了肺鼠疫桿菌,并在人類流行病歷史上第一次提出鼠疫分類理論,最終將這座城市從鼠疫的陰霾中解救出來。1911年4月,萬國鼠疫研究會在奉天(今沈陽)舉行,來自英、美、德、法、日等11個國家的數十名專家學者,對伍連德在哈爾濱的防治經驗高度贊揚,并推薦他為大會主席,這也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一次國際學術會議,“哈爾濱”在國際社會迎來高光時刻。

一座“聚”出來的城市

伍連德戰“疫”,不僅要對抗病毒,更要面對當地居民傳統生活習慣帶來的考驗——串門、聚餐、土葬等。對此,他發明的“伍氏口罩”“雙筷分餐”“隔離防疫”“火葬消毒”都成為最終消滅疫情的良方。

110年后,哈爾濱又面臨新冠肺炎疫情的侵襲,這座城市再次面臨生活習慣帶來的考驗——“聚”。

“聚一聚?”“聚一聚!”“整不整?”“必須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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