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不掉的房子,被套在北京的我們

生活随心说 2020-04-24 檢舉

從武漢開往北京的高鐵上,我和老公一直在搜索“商住房”的消息。幾乎所有的熱點文章,都將商辦類房產貶得一文不值。那些“預計價格將下跌30%,成交量下降90%”的字眼,狠狠地刺痛著我們的神經。

賣不掉的房子,被套在北京的我們

配圖 | VCG

商住房,這個十多年前興起于一二線城市房地產市場的特殊產物,以其低價格、不限購的特性,受到外地戶籍購房者的熱烈追捧。尤其是在房價較高、購房資質嚴苛的北京,它似乎給“北漂”們打開了一扇希望之門。

然而,相較于住宅,商住房產權期短,住房密度高,加上商業標準的電價、不通燃氣等硬性條件,其實并不適宜居住。更為關鍵的是,商住房其實一直游走在法律和政策的灰色地帶——其土地性質屬于商業、辦公用地,卻被包裝成住宅進行出售。

2017年3月26日,北京的政策大錘擊向了商辦類市場。一夜之間,市場冰凍,開發商惶恐,中介啞然,身處其中的買家和賣家,只能隨波逐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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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3月下旬,我和老公回到武漢,完成了一件大事:買下我們婚后的第一套商品住宅。

辦完購房手續后,返京的前一晚,我正在酒店里啃著鴨脖,漫無目的地打發時間,老公則去和他久別的朋友們聚餐喝酒,各自享受著難得的一點輕松自在。

手機提示音響起,一條即時新聞彈了出來:北京發布《關于進一步加強商業、辦公類項目管理的公告》……

直覺告訴我,這信息與我有關,拿起手機仔細一看:“已銷售的商辦類項目再次上市出售時,可出售給企事業單位、社會組織,也可出售給個人,個人購買應當符合在京無住房和商辦類房產記錄,且在京已連續五年繳納社會保險或者個人所得稅……商業銀行暫停對個人購買商辦類項目的個人購房貸款……”

這一切,都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。

春節剛過,北京樓市持續升溫,就連出身并不正統的“商住房”身價也蹭蹭上漲,我和老公2012年在通州買的商住房,此時的房價比購入時已翻了將近一倍。我倆隱約感到,或許我們也能在這次樓市紅利期分上一杯羹。

也正是這個契機,讓我們開始仔細思考自身的處境和家庭的未來:我和老公都來自湖北的三線小城,在北京“漂”了近10年,我在外企工作,期間還出國工作兩年,他從事廣告行業,工作壓力都不小;而我倆的工資卻并未如預想的高,還了房貸、車貸、信用卡后,每月剩下的可支配收入微乎其微,自身生活質量堪憂,更別提孝敬雙方父母了;再者,我倆都年過30歲,計劃在近兩年要寶寶了,手里這套商住房,不僅沒有配套學區,孩子將來上學會成問題,而且房子室內面積只有70多平,如果父母來幫忙帶孩子,如何居住也會是大麻煩。

反之,若是趁現在北京房價高賣掉這套房子,回到武漢買套正規的學區住宅,這些問題應該都能迎刃而解。

鑒于此,我和老公很快達成一致:離開北京,回武漢安安穩穩過日子。接下來,順理成章的便是賣掉北京的房子,到武漢貸款買一套住宅。再用剩余的錢,全款給雙方父母在老家各買一套新房,讓父母頤養天年,一步到位地表達下多年未盡的孝心。

當時,在通州的這套商住房已經被我們出租近3個月——因為住在此處,我和老公每天上班單程的通勤時間都在一個半小時以上,實在無法應付日益增加的工作量。我們在雙方公司折中的位置租了一個“老破小”,可這套商住房的房租收入,還抵不上市區房租的一半。

我打電話給之前因租房認識的中介小陳,問了問通州房價最新的行情后,告訴他,我可能要賣房,張口就報了一個較高的心理價位,并委托他代理出售。小陳在電話那頭連連稱好,讓我放心。我心里清楚:在瘋狂高熱的樓市下,賣出這套小房子的傭金,比他做一年租房賺的提成還多,中介就指望像我們這樣的客戶過好日子了。

售房的消息一出,我便收到源源不斷的看房請求。眼見樓市火熱的苗頭越竄越旺,對于那些購買意愿不太強烈、還討價還價的“下家”,我在電話里便直接拒絕了,只留下那些態度誠懇的買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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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我剛下班,小陳來電話了:“姐,我找到了一個靠譜的客戶,他剛剛賣了一套位于燕郊的住宅,手里有錢,對您的報價也沒有意見,明天你能過來談一下嗎?”

我一聽,立刻跟領導請了年假,次日一早就從市中心的出租屋里趕到了通州的中介門店。

看著對面沙發上同齡的單身無房北漂男,一種前所未有的優越感迅速在我心里升騰起來。幾句寒暄后,得知這個買家來自東北農村,想在我們樓里租房和朋友合伙做小買賣。因為想在北京擁有一套自己的房,又要規避社保和個稅的限制,這種既能居住又能注冊公司的商住房,十分符合他的需求。

想到樓市如此火熱,這個男人錢捏在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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